• 2008-01-23

    忽然上海 - [城事]

    
    
    1
    
    抵达上海的时候,天空阴霾淫雨霏霏。久违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流淌着暧昧的味道。虽然这是我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第四次回到上海,然而唯独这一次是在冬季,把潮湿寒冷渗入骨髓的上海冬天。在我的记忆里,那些在这样下着雨的冬天,倒一杯热水捂着水杯取暖的事,不知有过多少次。每当街上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天越来越早黑,人们开始穿上大衣系起围巾,而小雨总是没日没夜下个不停时,你就知道,上海一年中最潮最冷的季节到来了。
    
    出了机场,在延安高架上塞车。看着上海西区连绵不断的高楼和红色屋顶的老洋房,高低错落,形成曲折起伏的天际线,有着迥异于其他城市的美感。据说在我到来之前的几个小时,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小小的雪粒和轻薄的雪片触地即化,迅速消融成水,终于还是不能堆起来。我正好与这场雪擦肩而过,迎接我的只有冬雨。就像每一次忽然来到的上海一样,我忽然错过了一场雪,却又忽然看到了那些无比熟悉的人们和街区。在南浦大桥的引桥上车子急剧转弯,透过雾气蒙蒙的车窗玻璃,我忽然感觉到这个寒冷的上海冬天其实多么令人欢喜。
    
    2
    
    2004年6月19日,当我在虹桥机场飞离上海时,我并没有想到再一次回来是在三年之后。在2007年的三次匆忙的上海之行中,我大多是一个人在街上行走,没有惊扰太多的人。用自己的脚步和目光来丈量这座曾经生活了4年,又离开了3年的城市。说来或许有些矫情,对上海的怀念有一种近似于乡愁的情绪,对于我这样一个没有太大乡土观念的人来说,在上海的4年,或许是在成长途中最难忘最深刻的一次驻留。被改变、被塑造、被伤害、被忘却,世界观逐渐形成,人生逐渐苏醒。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曾经连贯的记忆变成一个个片段,那些曾经清晰的印记开始变得模糊,然而每一次返回这里,我都发现,碎片原来也可以拼接成趋于完整的记忆。
    
    走在冬夜的上海街头,我就知道我开始找回了失去的青春记忆。从少年到青年的那些年头瞬间重现。走过的路依然那么熟悉,坐过的地铁车厢依然散发着特殊的气息,时过境迁的事物也依然留有遗存。只是那时候不明白的事,如今早已知晓。唯一悲哀的是,此时的我已经不复往日那个懵懂的少年。
    
    3
    
    回到五角场,那个曾经充斥着地摊和抵债皮具的地方,曾经变成一个大工地的五条马路交汇之处,曾经有一家家小店和大头贴摊点的地方,农民工、大学生和附近市民交错而过的路口,曾经有一种融合了市民气息、文化气质和商业氛围的自由之地。2000年的秋天,五角场地区只有尚未投入使用的大西洋百货一座高楼,三三两两的地摊就沿着翔殷路和国庠路一路排开,蔚为壮观。翔殷电影院前面,有一家肯德基,总是坐满了附近高校学生和逛街的市民,我曾经和人在那里整晚聊天取暖,用铅笔在餐盘纸上写字画图。我还惊奇地发现,五角场所有的音像店在一段时间里总是约好了似的播放着同一首歌曲,有一阵子是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张国荣去世的时候,就变成风继续吹。以至于如今每当我听到盛夏的果实,我就恍若回到2002年的五角场。再后来,五角场变成了一个大工地,环岛拆除,老字号的朝阳商厦也被定向爆破,开始大规模的建设和改造。
    
    如今,五角场变成了另一个徐家汇,万达广场、百联又一城建起来了,沃尔玛、星巴克也入驻了,一度因为市政改造而关闭的麦当劳和肯德基,又重新开业,而且一开好多家,遍布几个路口。中环线高架在邯郸路和翔殷路上架设起来,在环岛中央还建成了一个巨蛋。然而我熟悉的那个夹杂了市民气息、文化气质和商业氛围的五角场已经不在了,这个全新而陌生的五角场再也没有了记忆里亲切的感觉。或许它用自己的改变更加趋近了上海市的中心,却在无形中远离了我和本世纪最初几年里在五角场生活过的人们的内心。
    
    4
    
    一切都在变化之中。一切又似乎没有改变过。也许我们用我们的固执在心里划定了一条无形的界限,并坚持相信自己没有跨越,就以为别的人和事也是这样。但是淡淡的惆怅伴随着淡淡的欢喜,也足以打动你的心灵。
    
    我曾经沿着淮海路,从虹桥路走到西藏路。也曾骑着从火车站北广场买来的自行车,从杨浦到闸北去和朋友见面。曾经从吴淞口乘船到崇明岛,在长江边的背风处露营。曾经拿着CALL机满大街找IC卡电话回电,当然在一年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五角场买回了人生中第一款手机。嗯,这些上海的记忆碎片太多太多,多年之后回忆起来是多么美好,虽然在当时未必觉得有多么写意。生活过而又离开了的城市,总是那么令人动容。那就把不快乐的、伤的、痛的选择性过滤,留在心里的是不可复制、不可撤销的美好。
    
    5
    
    和上海的老同学喝酒到半夜,烤着电热器取暖。一直生活在上海的他们过着自足的日子,像这座大城里的人们那样,或平凡、或精彩、或惬意地经营着自己的生活。有时候觉得每座城市都没有什么不同,有时候又觉得不一样的城会有着不一样的精彩。也许我们始终都迷恋那种在别处的感觉,有时冷漠有时疏离,有时怨恨有时欢喜,于是我们忽然就老去了。
  •   
      
      你的生命中是否也曾有过这样一个人?你们在大街上不经意遇见,在那么一瞬间你们彼此淡淡地吸引。却如同一切落入俗套的故事一样,在短暂的交集之后各自远走。甚至从来没有说过“爱”字。有缺憾的美好,本身就包含着小小的忧伤和温暖。
      
      《ONCE》是这样一个故事。街头歌手和卖花姑娘,因为对音乐的共同热爱而相遇。他白天在街头唱着流行的口水歌,这样才会有人给钱;到了夜晚则自顾自弹唱着自己创作的歌曲,缅怀离他而去的女孩。她弹得一手好钢琴,却不得不卖花谋生。就在那么一瞬间,两个人遇见,并在各自的心里埋下情愫。他们在乐器店和录音室里共同演绎他写的歌时,那么投入、那么登对、那么完美,多么希望故事就此终结,像所有的童话那样。可是童话的故事并不常在现实里发生,美丽的邂逅往往并不指向美好的结局。他们甚至没有机会真正相互道出爱这个字。
      
      但是有缺憾的美总是最接近真实。当她躲在捷克语里,说出“我爱的是你”时,她知道他听不懂,却故意不再说出来。好吧,就让一切成为ONCE,至少还有机会在内心保存最美的印记。
      
      于是,我们记住了,在爱尔兰冬天阴霾的街头,曾经有过这样一场遇见。在贯穿影片始终的一首首动听的歌中,他和她那么真实地相遇过。在音乐的世界里,他们的心灵始终那么接近。故事结束了,音乐却没有散场,其实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在我们的青春岁月中,都曾经那样感动过。
  • 2008-01-10

    北京的冬天

      都说秋天才是北京最好的季节,可是我觉得,只有在冬季的寒风里,这座庞大的北方都市才最有有味道。走在冬夜的北京街头,不用到地安门和后海,也能想起《北京一夜》的旋律。那种苍凉的感觉让人迷恋,空气里冷冽迷乱的气息分明提醒你,这是北京。
      
      京郊的乡村,在寒冬里空旷和萧索的景致也显出一种别样的大气。在京城北郊这个上风上水之地,公路两边整齐的白杨树都褪尽了叶子,枝干却昂然挺拔,笔直的身躯直指天空,天气晴好,阳光明媚的时节,有一种爽朗清澈的气质。冷空气冻得人手指生疼,湖水结成了薄冰,但却仍然忍不住要在寒风里站立良久,吹醒被室内的暖气烤晕的头。
      
      这次来京住在北郊昌平,在北五环和北六环之间,八达岭高速公路旁边。从酒店到最近的回龙观地铁站也有5公里左右的距离。在酒店门口可以眺见北方乡村的原野,在三九的寒天里蕴藏着回春的信息。往八达岭方向再驱车十几公里,就可以看见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光秃秃的山体轮廓成为捍卫京畿的威严的屏障。想起几年前,曾经在北京西北郊上地附近一个叫做马连洼的村子里住过几日,在朋友租住的没有暖气的平房,零下八度的空气里用二锅头御寒。那是真正的北方乡村生活,并不美妙却那么真实,令人怀念。
      
      在京郊呆了一天一夜后,终于还是进了城。晚上7点半,从北郊八达岭脚下出发,上了高速,一路顺畅,穿六环、五环、四环,45分钟就到了北三环的马甸桥。三环路上灯火通明,北京的夜晚清冷、繁华、美好。我赶往三元西桥附近大学同学家中,今天是她的生日,几个在京的同学一同为其庆生,我正好赶上趟。2008年的北京到处都是奥运,但就在繁华的东三环边上,却有一段路没有路灯。我穿过一片黑灯瞎火,终于找到了这个明亮温暖的小区。见到了几个多年未见面的同学,分享了哈根达斯的生日蛋糕。为赶在23:45地铁13号线最后一班车收班之前搭上车,我提前告别。地铁13号线是高架线路,透过车窗却看不清京城迷茫的夜色。在回龙观下地铁,一辆拉客的QQ将我载回了酒店。晚上短短的几个小时,却在城与郊之间来回穿梭了几十公里,这个空气冰冷的夜晚实在是丰富得有些离奇,又那么令人感觉温暖。
      
      
      
      
      
      
      
      
      
      

    『MUSIC』汪峰-北京,北京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
    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
    我似乎听到了它烛骨般的心跳

    我在这里欢笑
    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
    也在这儿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
    我在这里迷惘
    我在这里寻找
    也在这儿失去

    北京 北京

    咖啡馆与广场有三个街区
    就象霓虹灯到月亮的距离
    人们在挣扎中相互告慰和拥抱
    寻找着追逐着奄奄一息的碎梦

    我们在这里欢笑
    我们在这里哭泣
    我们在这里活着
    也在这儿死去
    我们在这儿祈祷
    我们在这儿迷惘
    我们在这儿寻找
    也在这儿失去

    北京 北京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
    我希望人们把我埋在这里
    在这儿我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在这儿有太多让我眷恋的东西

    我在这里欢笑
    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
    也在这儿死去

    我在这儿祈祷
    我在这儿迷惘
    我在这儿寻找
    也在这儿失去
    北京 北京

  • 2007年的最后一天,回到厦门,回到鼓浪屿






  • 2007-12-31

    潮州

      从广州开车5个小时,我们到达粤闽边界小城潮州
      潮州是座古城,人文鼎盛,民风淳厚
      虽然“潮汕”通常作为一个地区相提并论
      但实际上,潮州人对邻近的汕头却没有认同感
      在他们看来,潮州是潮州,汕头是汕头
      二者截然不同
      相比乏善可陈的汕头城区,潮州古今交融的城市风貌一下子就厚重了起来
      这里的饮食、方言其实与闽南相近
      潮州话属于闽南语系,吃饭也叫夹崩
      闽南叫做海蛎煎的小吃,在这里叫蚝煎

      从潮州往东,饶平的海很像六鳌的海
      我们天未亮就从市区驱车1小时到海边
      看海上日出,向渔民购买刚捕捞上岸的新鲜海鲜
      再过了分水关,就是福建的诏安了
      再往东、往东,厦门,就到了
      
      
      
      
      
      
      
  • 2007-12-21

    
    
    
    
    
    这座城的天空总是灰霾,笼罩着迷迷蒙蒙黄色的光。
    
    这里的冬季一如夏季,披着薄薄的衣衫,却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心。
  • 2007-12-08

    暗的明星脸

    

    在陆奔的博客上看到的,好玩哦,你有空也可以试试,看你长得像哪些明星:http://www.myheritage.com/collage
  • 2007-12-01

    顶你个叶

    这几天频频出没于广州国际设计周的展馆。本来这个设计界的活动和我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其中一项赛事和我们有关联,所以我就从一开始就介入其中。
    
    听了几场论坛,看了一些展览,采了几个年轻的设计学子,逛了一圈创意市集。其实设计这个行业很有意思,虽然我是门外汉,但一直颇感兴趣。因为LILY也是设计专业出身,关注更多一些。
    
    在锦汉中心听国际平面设计协会联合会主席、南非设计大师雅兰·格特先生的演讲,他介绍了南非国家独立和形象推广中,设计的元素所起到的诸多作用,颇受感染。艺术没有疆界,但设计师有自己的祖国,原住民的部落图腾,曼德拉的坚强意志,昨天和今天的强烈对比,有一种向上的、令人感动的精神力量。
    
    采了几个在设计大赛中获奖的大学生。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抓着人采访了。好在这些小孩比较稚嫩,十分配合。如今已经习惯了一切事务都由主办方安排好,邀请函、行程、酒店、发布会、议题、群访,一切都在计划内,采访的过程基本不需要自己再去花心思去寻找机会。但是在某些时候,感觉似乎回归本源,但此时的我,已经不复以往的心境。
    
    城市画报的IMART创意市集,是设计周的配套活动。在锦汉中心旁边的一个高低错落的大棚子里,创意摊主们聚集在一地,还有本土和香港乐队的演出配合。城画的创意市集活动已经不新鲜,这些摊主们的产品也鲜有惊艳,且售价均不亲民。有点好玩的是城画此次不忘恶搞一番最近大热的“周老虎”,把周老虎的照片放大制成看板,树在出入口,虎头的部位被挖空,一个写着“华南创意虎出没,请注意!!”,另一个写着“顶你个叶!!”,乐死了。许多人把脑袋搁在虎头镂空部位留照,我也不小心恶俗了一把。成吉思汗。

    
  • 2007-11-26

    1
    
    今夜将有冷空气来袭。冬天终于是要到了,虽然这时节还没有多少秋意。
    昨晚却被一只聒噪的蚊子骚扰得无法入睡。点了电蚊香片,仍然无济于事。只好由它去了。这紊乱的季节,无常的时令,真是不让人活了。
    
    2
    
    周末两日在番禺。喧闹杂乱的珠三角城镇。一出市桥地铁站,扑面而来的是一群摩的。整齐划一停在地铁口,摩托佬用各种口音招揽着路人。这是我到广州后第一次见到的景象,恍若时光倒流。广州禁摩已近一年,市区的摩托车基本绝迹,看来番禺市桥似乎并未列入禁摩范围。摩托佬载着我,在车流里钻来钻去,一下子逆向窜上了人行道,七拐八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
    在老乡家里住了两晚。聊风土人情,陈年轶事,家长里短,喝38度的白酒。极少喝白酒的我,居然并没有太大的不适。头脑微醺,胸腔温暖的感觉,很适合入眠。外出途经华南和洛溪两大板块,成片的楼盘小区很是壮观,郊外的居住品质应是不错。
    
    3
    
    在公交车上遇到爱说话的陌生人。蹭我的报纸看,对报章内容大发感慨,问我途经的某条道路的名字。可惜不是美女向我搭讪,只是个学生气十足的眼镜GG。好在我并不是个冷漠的陌生人。
    
    4
    
    愈加失语。令狐冲说,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然而时间推移,无力者是否可以有力,悲怆者是否能够前行?至少在眼下,我不知道。
  • 2007-11-17

    夜夜夜夜

    整整一周,没有好好睡。基本在赶稿、夜班或者突发的一些节目中度过。
    
    有一天半夜开车上内环高架兜风,发现广州真的很小。一不小心就出了城,上了环城高速。内环高架都是窄路急弯,高架护栏紧贴着旁边楼房的窗户,有点担心他们每天半夜会不会被吵死。南环高速下来是一条断头路,黑灯瞎火,寂静得可怕。废弃的收费站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保安亭还亮着灯。我掉了个头,沿着凹凸不平的土路往前乱开,居然被我走了出去。看到灯火通明的新港东路和会展中心,有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回来时经过下渡路,一排的士停在路边等消夜的客人,走鬼的烧烤摊还在,要了几串羊肉串,然后回去睡觉。
    
    又一天午夜长沙电台的朋友浩天突然给我发短信说他在广州,和两个朋友要去钱柜唱歌。于是我赶过去,四个人K歌到天明。和浩天是第一次见面,电台主播的声音很好听,不过歌唱得就差强人意了。呵呵,浩天如果看到不要打我。他的两个朋友看来是练过的,唱歌有专业水准,聊起来之后才知道他们原来在泉州和石狮呆过很长时间,我有点得意地秀了下闽南歌,他们大呼亲切。凌晨5点多,天将明未明,四个疲倦的人挤在一辆的士上驶过广州大道中。
    
    再一夜,和几个朋友在江湾桥南喝红酒,意大利的什么牌子,我不记得了。玩骰盅,无聊的七八九游戏。接下来的两晚,就是漫长的夜班。我已渐渐习惯,在午夜的寂静里精神抖擞;在白昼的喧闹里,沉沉睡去。